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laputa118.blogbus.com/logs/20115405.html
回到公司上班,一切似乎又回到原本的道路上,风平浪静地不掀起丝毫波澜。
我却开始变得不甘心起来,经常会抓住任何的机会对和也撒娇,对和也提要求,霸着和也,不让别人亲近他,就差在他身后绑一块牌子,“赤西仁所有,请勿触摸”。
其他的人看见我这种怪异举动,各种风言风语也纷纷出炉,我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样我行我素地对和也进行着不间断的骚扰,而和也,从来不对我的行为做出回应,只用他的冷淡来平息所有的“谣言”。
终于有一天,我在沉默中爆发了,“和也,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也停住自己的脚步,我们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能够一起同行自然也是我坚持的结果。
对冻红的双手和脸颊呵着气,他没有说话,也不看我。
彼此僵持地站在寒冷的空气中,我只觉得和也的态度比十二月的冷风更加刺骨。
“你准备一直逃避下去吗?你明明知道……”
“别说,什么都别说……仁。”
和也的手掌很冰,贴在我温热的唇上更显冰冷。
“仁,什么都别说,如果说了,我就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了……所以,就这样,好吗?”
我的嘴唇被和也的手心冰得失去了直觉,无声地翕动着嘴唇,我说:“好。”
没有声音的场景,就像是一出短暂的哑剧,我想,我的演技一定糟透了。
并肩走到路口才发现突降的大雪将我回家的路封住了,如果要回家,我只有使用两条腿了。
“这可怎么办啊?”
因为是加班,所以现在已经是夜里了,茫茫的黑色堵在我前进的路途上。
“仁,去我家住吧。”
和也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却神奇地点亮了我心里那盏微弱的灯火,烛光摇曳,我看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不可描绘的动人。
挤在和也小小的居所里,我感到了几乎将我灭顶的安心,深吸一口盈满和也气味的空气,我确信这是家的味道。
和也把他的睡衣递给我,我激动得指尖都在呐喊,手指所感到的棉质纤维的柔软也渗到了心里去。
“床太小,我睡地上吧。”
“不行,这种天气,睡地上会着凉的,还是我睡吧。”
拉住和也的胳膊,我的态度很坚决,我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的。
“可是,你不是一样会感冒……”
拗不过我的坚持,和也最终还是乖乖地妥协,我钻进铺在地上被铺中,地面的凉气飕飕地袭上我衣着单薄的身躯。
“嘶……”夸张地倒吸口凉气,我心里暗暗重复地默念着那句邪恶的咒语,哈里路亚,让我跟和也一起睡吧……一起睡吧……一起……
“仁,上来一起睡吧。”
在心中感激涕零地歌颂着上帝的伟大,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钻进和也空出的一小块被子,身体接触的霎时,一股暖流涌进我的身体里,窜向了四肢百骸。
和也不自在地又往里面挪了挪,我打蛇随棍上地也往里靠过去,正准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温暖的叹息,却被和也在暗夜里响起的话语止住了呼吸。
“仁,我想辞职。”
陈述句,不是询问,不是玩笑,这是表达告知意思的陈述句,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剑,锋芒毕露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你……说什么?”
“我要辞职。”
“……”寂静的空气里只有喘息在肆无忌惮地晃荡,我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去闻新鲜刺鼻的血腥味。
“……为什么?”
“因为,有一家公司愿意出更高的工资聘请我。”
直叙平述的话语,我的脑袋却会在这上面严重当机,就因为高那么一点的工资,你就要离开我……和也,我在你的心里当真一丁点的分量都不存在吗?
“和也,能不能不要离开……”
“为什么?”
“我求你,求你不要离开……”
“……不行。”
“和也,我在你心中到底占有多重的分量……?”
“……21克……”
“……21克?”
“一个灵魂的分量。”
和也,我这21克的分量此时在你的天平上会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要怎样做,你才可能留下来……?”
“……如果你哭着求我,我就不离开……”
“……好。”
颤抖的尾音被冻结在了寒冷的空气里,落进了我的眼睛中,像是冰雪女王的魔咒,把我的眼泪冻成了晶碎的玻璃,再也流不下来。
“……和也,我哭不出来……”
“……那对不起,我们注定要分开了……”
“……”良久没有出声,我硬生生地将眼泪逼回了自己的心底,逆流的泪水是最锋利的刀刃,我看不见自己的伤口。
“……晚安,和也。”
“晚安,仁。”
6#爱与痛
爱你,
就想要你幸福。
爱你,
就宁愿把伤痛都留给自己。
爱你,
我就不后悔放开你的手。
原来,
爱与痛,
其实是一样的感觉。
——赤西仁
站起身拍拍身上虚浮的灰尘,赤西转身拉起没有动作的山下,却在他的眼角看到了时光的流转变迁。
“智久,你老了哎~”
“你才老了呢……”不满地挡开赤西的手臂,山下不复青春的脸上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是老了啊……所以才有时间每天呆在这个小公园里,等待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
“……”
“我爱的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再出现的那个不知会不会只是一个跟他拥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身体的陌生人呢?”
赤西的星眸灼灼发亮,似是盛满了梵天银河的璀璨,他的话语却似一张黑幕罩住了山下的视界,他说:“智久,我怕,我真的很害怕,我怕自己是将大把大把的岁月都倾注在一个只存在在记忆中的陌生人身上……”
然后,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岁月蹉跎了自己,还是自己蹉跎了岁月……
爱,应该是甜蜜的,快乐的,傻乎乎的,幸福满满的,应该是会让我们在今后的每一日每一夜里都用笑脸来回忆的。
痛,应该是苦涩的,悲伤的,冷冰冰的,伤痕累累的,应该是会使我们在未来的每一日每一夜里都用泪水来洗礼的。
可是和也,为什么我的爱与痛会是一样的感觉,它们就像是孪生的双子,面对面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分辨不清哪个是爱,哪个是痛……
后来我明白了,如果时间抹淡了记忆,心痛爱上了心动,那么爱与痛就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全部是属于你的印记。
于是,最后那个被遗漏的我,身处在爱与痛的边缘,踽踽独行。
那一夜对我来说是记忆里独一无二的永夜,永远不会遗忘的夜晚。
我睁着眼睛,不敢合上。不是害怕睡着,而是害怕睡不着。
闭上眼睛我就能听见魔鬼的叹息与低吟,他说,留下他,留下他,留下他……
我的心中早已住不下可以与之抗衡的天使,所以,脑海里正在一遍一遍地设想,如果疯狂地要了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而现实中,我死命地握紧拳头,生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冬天的夜是漫长而悲伤的,穿过屋檐,穿过长廊的风发出刺耳的哀鸣,它说,找不到,找不到……它说,丢掉了,丢掉了……
你找不到什么?你丢掉了什么?
我丢掉的是自己,我找不到的是爱情,那还有什么是我可以丢弃的呢?
和也,你丢不掉的包袱我帮你背,我帮你背,你就不会那么累了……和也,睡吧,不要再在深夜里沉吟与无眠,和也,睡吧,这样你就看不到我蒸发在空气里的眼泪。
日子在沉默中疾驰而过,我惶惶不安地伸手拽住它的衣角,可是它却头也不回地挣脱掉我无力的挽留。
我看见,和也在一秒一秒的流逝中缓慢地转身,和也,我们终于背道而驰……
在外面和智久吃完午饭,我走进公司,发现所有人忙成一片。
抓住一个慌慌张张跑过去的手下,我拍拍他脑袋,询问道:“怎么了,又不是要打仗,这么急做什么?”
“头儿,今天是公司的年末大扫除,你不记得了?”
“耶……已经年末了吗?”当那两个音节滑过我的唇边时心脏一阵迟钝的收缩,原来真的来了,我奋力避而不见的日子还是真实地摊在了我的面前。
“喂,喂喂……头儿,你怎么了?傻了吗?”
我蓦得被顽皮的下属从沉思中惊醒,看着他嘻皮笑脸的快乐,不由地泛起浓重的嫉妒,便一手卡住他的脖子,一手揉乱他的头发,虽然是玩笑的举动,眼里却现出掩饰不住的躁狂。
“啊……啊……饶命啊……咳咳……”
我不顾下属杀猪般的惨叫,仍是不放松手上的劲道,直到听见一把被深埋在我灵魂之下的声音才打散了我心上的阴云。
“你在做什么?”
“啊啊……前辈,龟梨前辈……救我……头儿疯掉了……”
我松开臂腕里可怜的属下,看着他逃命般地跳离我身边三丈远,不禁扯出一抹苦笑,真是的,居然被当成“神经病”了……
“你做什么呀?跟小孩子一样……”
淡淡的责备风清云淡,却差点逼出我的眼泪。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对我说话了,我还以这样的亲密早已湮灭在我刻意的玩笑中了呢。
“没有什么……呐~和也,我们一起打扫吧,我帮你。”我露出傻兮兮的笑容,不在乎四周“鄙视”的眼光,跟在和也的身后,一起做着年末大扫除的工作,用泛滥的快乐来堵住心中绝堤的眼泪……
“仁,你到底会不会扫地啊?”
和也不耐地一把抢过我手上的扫帚,指着地上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的垃圾,淡粉的唇微微翘起,低声埋怨道:“根本就是添倒忙,越弄越乱……”
就这样被和也挤到一边,并被警告只准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许动,我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静静的静静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仿佛空气都安静了,仿佛一切都宁静了……
但是事实上,被定住的只有我而已,时间还在走,空气还在流,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好了~”拍拍手,和也直起身子,将一大袋垃圾放到我的手上,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指挥着,“拿去,丢掉。”
“遵命!”
我配合地耍宝,嘴角从开始到现在都噙着微笑,我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护身符,保佑我不会被噬骨的疼痛吃掉。
丢掉垃圾,我回来后没有在工作间里找到和也,便再次拽住那个苦命的下属,问他和也的下落,“和也呢?去哪里了?”
“龟梨前辈好像去老板的办公室了……”
这次我没有空蹂躏他的头发了,放开他,就转身往老板的办公室跑去,不长的距离我却行进地异常艰难。
“叩叩!”
“进来。”
推门进去,和也正站在老板的桌前,而漆木的桌面上端正地摆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黑色的字迹明晃晃地扎进我的眼里——辞职书。
和也扭头看我,表情怪异,竟像是做贼被抓的心虚,我心下露出一个苦笑,这样算不算在意我的表现?
我对老板行了礼便目不斜视地走向里间的办公室,此刻我很庆幸智久的办公室就在老板的房间里,这样我就能清楚地见证和也的离去,不会后悔。
“龟梨,你想好了吗?不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可是……你已经在这里做了这么久了……”
“正是因为做了这么久了,我才想要换一份新的环境,而且,老板,你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需要那份报酬。”
“……唉……”
我咬住嘴唇,听见老板无奈的叹息,心里拼命地祈祷老板可以爽快一点,给和也更高的工资把他挽留下来,但老板仅仅是叹息,最终没有再开口……
我知道老板没有能力再给和也加工资了,因为对方确实是比我们这里更加有实力的公司,刚刚的挽留是他的最后底线。
接过老板手中结清的工资和花红,和也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无言的动作来划清与这里所有的联系。
我扶着智久的办公桌,低着头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我知道那一定难看得让人发笑。
“啪嗒。”
锁扣咬合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崩断了我细弱的神经,转身疯了一样地冲出办公室,我连招呼都没跟老板打一下,就追了出去。
和也,和也!
我一把拽住他的手,不顾周围的诧异和嘈杂,将他带出了公司,而和也,我感受不到他的挣扎。求你,不要这么依着我,不要这么宠着我,你这样我要怎么放手!
走在阳光下的时候我也没有松开手,回身看着和也,我恍如又看到了初见那日的少年。
骨瓷一般高傲冷冽的少年,有着淡色的面容,白皙的脸庞上,唯独深得耀眼的眸子灼灼逼人,而纤细的眉毛稍稍上挑,蕴染了绝代风华的气质。
“和也,我送你回去。”
心上万般柔肠地萦绕着无数的话语,我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唯独选择什么都不说。
一路上我紧紧地握住和也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我忽然就觉得自己握住的根本是自己的心脏,不能松开,不能松开,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走过自己闭着眼睛都可以认得的道路,我是抱着最后一次来走的决心的。
但是现在,我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很长很长,长得让我就这样牵着和也的手一直走下去,不过事实往往事与愿违,虽然我已经绕了远路,可那栋房子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
依依不舍地松开相牵的手,手心里还留有彼此的余温,幸福的残留,却无法留在我的心里。
“和也……”
我站在和也的面前,和也也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我们根本是背靠着背,谁也看不见谁真实的表情。
是的,他在微笑,我也在微笑,可是,我真实的表情却是哭泣的泪颜,和也,我看不见的你的表情是什么?
“保重。”
语言的苍白无力是我此刻最大的感受,千句不舍,万句心疼,在舌尖绕了一圈只凝结成两个字,保重,保留住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我,而是我给你的爱情。
“嗯,保重。”
保留住我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和也。
不过,不可能了,和也,我没有那个能力留住你,你从未属于过我,也不将属于我。
远远地目送和也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我的心里也黯淡一片。
真的很想冲进去抱住他,很想哭着求他不要走,很想告诉他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但是,我就像是被咒语定住了一样,脚重得像灌了铅,迈不开一毫米的距离。
我知道,这个咒语是我自己下的,现在,我却解不开了,我忘记了那个解咒的密码。
我爱你,我不爱你,我爱你,我不爱你,我爱你……
不要走,你走吧,不要走,你走吧,不要走……
密码错误。
那好,和也,我放你走。
7# 习惯
习惯是一种病态,
习惯是一种病毒。
习惯了你的存在,
但这个存在,
又虚无缥缈。
于是,
我的习惯,
显得益发可笑。
——赤西仁
并肩走向公园的门口,又是虚晃的一天,没有新鲜的变化。
“仁,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啊。”
“谁?”
赤西冲着明知故问的山下眨眨眼,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晶亮的阳光。
眯起眼睛,山下不知道该拿何种表情来面对这样的赤西,阳光自从和也离开之后就一直与他绝缘,他不相信这么美丽的明媚会是发自赤西的内心的。
“和也,我在等和也。”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我们约好的。”
“嗯?”
“等到我忘记他的时候,我就回来找他。”
“那你忘记他了吗?”
“呵呵,也许吧……谁让忘记他已经成了我唯一的习惯。”
和也,原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种毒药一直都埋伏在我们的身体里,它伪装的那么不动声色,那么悄无声息,却比吗啡还要强势,一点一点地侵蚀进我们的血液里,想戒掉它,就只有换掉所有的血液。
它的名字叫——习惯。
习惯了你的陪伴,闭上眼就能描绘出你的身影,真实得让我心悸。
习惯了你的味道,屏住呼吸也能想起你的香甜,美好得让我窒息。
抽走了你,就只剩下这些虚有躯壳的习惯虎视眈眈地等着我一寸一寸的腐烂。
从手到脚,从眼睛到嘴巴,从胸腔到心脏,有腐败的味道提醒着我那个残酷的事实,你走了,是的,我却连血液都不流动了。
走吧,走吧,我会习惯与习惯为伍,以此来祭奠你给我的明媚时光。
毫不留恋地离开和也的公寓楼下,我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失声。
一路走,一路抹着脸上温热的泪水,我像个被人遗弃的疯子。
十二月的空气很冰冷,眼泪在我脸上凝固然后融化,再凝固,却不再融化,因为,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以后的日子,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脸上戴着精心修饰的面具,而面具背后没有感情,没有笑容。
和也,你认识习惯的样子吗?
它整天如影随形地尾随着我,我工作吃饭睡觉,它却一直沉默不语。
我开始变得害怕去公司,因为那浑浊的空气里似乎还留有和也的气息,和也的身影。
我走过依然光滑得过分的走道,和也会在前方回过脸来淡淡地取笑我,“怎么走得那么慢?”
我坐在并不空旷的办公室里,周围人声响亮,我却只能听见和也淡淡的声线。
他会说:“仁,这个地方你看看,能不能这么改?”
他会说:“仁,不要那么拼命,先去吃饭吧。”
他会说:“仁,你要加班吗?我陪你吧。”
他会说:“仁,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就像从前一样。”
和也,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决绝地只留下了习惯与我为伍,飞到了我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呢?
我想去找和也。
每天走到他家楼下,看见亮起的灯光,我便会安心地离去,如果没有灯光,我就会等,痴痴地等,等到看见那个瘦小的背影走进黑暗的门堂,再独自离去。
智久说我疯了,呵呵,我是疯了,被习惯逼疯了,疯到终于有一天失去理智地打了电话给他。
“莫西莫西?”
“和也,我饿了。”
和也,我想你了。
“……仁?”
“嗯?”
“你现在还好吗?”
“不好,和也,我真的饿了。”
和也,我真的很想你。
“那怎么办?你正在在加班?”
“嗯,我在公司加班。”
“那我送东西去给你吃。”
“好,我等你。”
“你要吃什么?”
“永和记的馒头。”
“好。”
和也,你还记得吗?那天我们一起加班,我嚷着说肚子饿了,而你,居然真的偷偷跑出去帮我买吃的东西。
当他把永和记的馒头热乎乎地捧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在蒸腾的热气中决然认定这就是我的爱情,简单廉价,却格外的温暖而贴心。
而现在,我还想再次尝到和也亲手奉上的爱情,没有过多的佐料,就好似他的人,淡淡的,淡淡地渗透到我的血液里,微甜的幸福。
“头儿,你的东西。”
手下走到我的桌前,将一个纸袋放在桌子边缘,便想要走开。
“等等,这是什么?”
“不知道,刚刚在楼下遇到龟梨前辈,他让我交给你的。”
闻言,我伸去拿纸袋的手一滑,袋子“啪”地一声跌落在地上,我的爱情,就这么地碎了。
“头儿,你没事吧?”
好心的手下捡起袋子送到呆立在那里的我的手上,我拿起袋子,打开,里面是白嫩的永和记的馒头,还散发着热气,虽然现在已经告别了数九寒天,但是春天的踪迹还远,外面的温度不低,我知道,和也为了帮馒头保温,一定是将馒头放在衣襟里面的。
“没事。”
我提着袋子离开了工作间,躲到阴暗的逃生梯的隔间里。我拿出一个馒头,轻轻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再撕下一块,放进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喂食动作,蜿蜒在脸上的咸涩的泪水也一并滑入我的口中。
和也,我正在一口一口地吃掉我们的爱情,不,是我的爱情,寂寞的爱情,与寂寞有染,与爱情无关。
手机的屏幕上闪动着和也的号码,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接起。终于……
“……”
“仁……”
“……”
“仁,你要不要找一个女朋友,然后忘记我?”
“……”
“仁,这样下去真的没结果的……”
“……”
“仁,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那个幸福一定不会是我。”
“……”
长久的沉默之后,就在和也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咽下了口中的最后一口馒头,然后开口说,“好。”
“好,和也,我要找一个女朋友。”然后忘记你。
“……“
“和也,你帮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吧。”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我的心中冒出强烈的自虐的快感,和也,你真的很残忍,而这就是我对你的残忍的惩罚。可是,这些惩罚,最终会加倍地报应在我的身上。
“好。”
“和也……”
“嗯?”
“我恨你……”
其实我一直以为那会是一个永远不会实践的空话,没想到,和也真的有一天打电话给我,他说:“仁,明天有空吗?”
“嗯,明天不用加班。”
“那好,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我……我有一个同事想见见你,是一个女生。”
“嗯,好。”
“和也……”
“嗯?”
“我恨你。”
我走进那家餐厅,没有清脆的铃声,没有昏黄的灯光,没有缠绵的钢琴曲,我看见坐在阳光下的和也,熟悉得陌生。
“仁,这里。”和也招招手,这是他离开四个月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正面,脸蛋好像胖了点,气色也红润了点,我心里的弦也松了点。
一直担心和也会不好好吃饭,会为了工作折磨自己,现在看来,他过的比在我身边时还要好。也对,从来都是他照顾我,我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
“你好,我叫上原多香子。”
甜美的声音柔软娇嫩,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女性的体香夹杂着浓烈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息间,使我不禁皱了眉头。
“你好。”生硬地打了招呼,我没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和也的身上移开,贪婪地用目光拂拭过他的眼角眉梢,我像是憋气许久的人,迫不及待地吸食着救命的氧气。
“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公司的同事,她跟你一样,也是做设计的。”
“我听和也说,你很有才华,所以一直很想见见你……赤西君,赤西君……?”
“嗯?”
艰难地将视线移到上原的身上,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忽视她的存在。
鲜艳的装容,得体的套装,昂贵的香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娇惯的大小姐,对视上和也的眼神,我无声地责问他,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女朋友?你觉得这种人可以陪伴我一生一世?你觉得这样的女人就能够占据掉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和也,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也戒不掉想我的习惯,所以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来见我?
“仁,上原小姐也很喜欢吃拉面的,你待会带她去你家的拉面店看看,怎么样?”
我难以置信地锁住和也的眸子不肯放,和也,喜欢吃拉面的人不是你吗?约好一起去我家拉面店看满月的不是你吗?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地就将这些“你”替换成了“她”?
颓然地摊倒在沙发里,我被自己的幻想击得溃不成军,和也,原来你的习惯里从不曾有过我的名字,又或,我早已被逐出了你的习惯,而我,还在用那些刻满你名字的习惯消磨着自己的养料,切割着自己的动脉。
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好……和也,我真的没关系。
8# 安息 我的爱
如果,
爱是朵脆弱的玫瑰,
我愿,
把它深深的埋在土里,
永不发芽。
但你却深深地把它挖起,
给予阳光和水份,
让它忘了孤独的滋味。
如果有一天,
你离开,
那么,
它也会随之枯萎,
芳香不再。
我的爱。
——赤西仁
这一天山下没有再去公园,而是独自去了那间位于公园旁边的小咖啡馆。
“叮呤~”
推开门,清脆的门铃声飘进山下的耳中,悦耳动听,使人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目光在咖啡馆里巡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隔绝了阳光的角落找到了那个身影,细瘦的身形,窝在沙发里,蓦得揪起人的一阵心疼。
“和也。”
走到龟梨的面前坐下,山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记不清楚了,真的记不清一年前的和也是怎样的模样,下巴是这样的尖细吗?眉眼是这样的清秀吗?而眼神,是这样的缱绻悠长吗?
其实,在仁与和也熟悉之前,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同事是没有多少印象的,仅是每次擦肩而过时点头致意的交情,但是,仁的爱情让自己也开始见证了这个少年的成长。
仁看不清的,自己都看清了。
和也的清冷在面对仁时,却能轻易地化成一泓温柔的春水,荡漾了他人的心神。
和也的淡然笑脸在听仁说话时,总是会漫延成一幅明媚胜过春光的美景,羡煞了旁人的眼睛。
和也一向是个平和的人,但是,只要面对仁时,他就会衍生出很多从未表现出过的情绪,傻气,可爱,宠溺,慌乱,失措,忧伤。
这样的和也,早已不是那个大家以往印象中的龟梨和也。
他问过仁,你知道和也辞职的原因吗?
仁说,不知道。仁,你确实不知道,和也离开的原因不只是为了钱,不只是为了家人,和也心灵深处最重要的原因,那个说不出口的字是——你的名字。
我的爱就像是盛放在黑夜里的玫瑰,孤芳自赏的傲然。
和也,我爱的是你,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
但是,这是一朵注定只能盛开一夜的玫瑰,当白日的光亮亲吻到她的脸颊时,她就会枯萎成灰烬,消散在第一抹晨曦中。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和也,你从来只在夜晚里到来,挖出我心中的种子,悉心浇灌,用笑脸告诉她,长大吧,长大吧,长大了就能开出鲜艳的花朵。
然后,天亮了,你却背过身去不看我,把我独自留下,我的爱便随着你每一个脚步的印记盛开,败落,盛开,败落,没有尽头的毁灭。
我躺在黑色的土壤里,伸出手想要抚摸你的面容,但是,我只敢想,不敢做,因为我害怕这个只属于黑夜的你,也只会是我虚构的假象,那么,我不要证实。欺骗,有时也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仁,你不要走那么快,等我一下嘛。”
上原气喘吁吁地追上我,我却丝毫没有慢下脚步的意思,只是不耐烦地回首对她说道:“你快点,电影快要开始了。”
声音是冰冷的,我知道自己对她不留情面了点,但是却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跟上原交往已经半个月了,说是交往,其实仅是打打电话,吃吃饭,每次见面时,我问的更多的不是关于上原的事,而是和也的事。
不是没有试着去真的忘记和也,不是没有试着去催眠自己,我没感觉,没感觉,于是,就真的没感觉了。
我感觉不到爱,感觉不到痛,我不爱和也了,我也爱不上别的人了。
电影院里只有电影的音乐和台词在隐隐蔓延,一大片的浮尘被投影的聚光灯照得无所遁形,慌不择路地挤作一团,而我的灵魂似乎也逃离了躯壳,升到半空中,俯瞰自己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上演的戏剧。
他们都在笑,他们都在哭,我不笑,我不哭,这出戏,我快要演不下去……
当电影里那个男演员说出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我的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说,“这个世界上惟一可以战胜光阴的就是回忆,人生便是从分离那一刻萌生的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预感到了,这句话一语成真地预言了我的爱情,只剩下回忆,却遗弃了希望。
将上原送到她家门口,我拉出她挽在我臂腕间的手臂,对视上她盈了恐惧的眸子,我知道,她也许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我们分手吧。”
“仁,为什么……?我们……”
“分手吧,你是一个好女孩,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
“跟你在一起很快乐,但是……我不爱你……”
“……那你爱的到底是谁?”
“……呵呵,我谁都不爱,谁都爱不起……”
“那,仁,我想问你要一个东西,做为最后的留念。”
“……嗯?什么?”
“一个吻,我想问你要一个吻。”
“……好。”
我原本曾奢望过,这一个吻会改变些什么,甚至会让我幡然醒悟,我爱的仍是女人,而不是一个男人。
但可悲的是,这个吻竟然更加残酷地证实了,我爱的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就只是那个淡淡的淡淡的却不肯离去的龟梨和也。
和也,饮鸩止渴的感觉原来是会上瘾的,我又回到了那些与寂寞与习惯为伍的日子,在每一个夜晚流着泪飚车,妄想用速度的刺激进行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我的爱凋零了,和也是不是也不会再回来了?
“莫西莫西?”
“和也,我失恋了。”
“你……”
“我跟上原分手了,我失恋了。”
“仁……”
“和也,我……不恨你了……真的不恨你了。”
“仁,不要哭……”
“我没哭,我真的没有哭……”
是的,我的声音没有哭,我的眼睛没有哭,哭泣的是我的爱。她说,我失恋了,因为我不能再爱你了……她说,我不恨你了,因为我没有资格再恨你了……
“和也,谢谢。”
“啪!”地一声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我选择不去听和也的回答。
谢谢你给我的爱,谢谢你给我的寂寞,谢谢你给我的一生一次的心动,谢谢你给我的第八宗罪,谢谢你给我的眼泪,谢谢你给我的疼痛,谢谢你给我的习惯,真的谢谢你给我的爱情,一场寂寞的爱情,我用华丽的咏叹调来歌颂她的美丽,无人欣赏就是最好的赞美……
不说再见,和也,我们就此分离,再也不见。
期限?期限就是……直到我们形同陌路的那天……
9# 葬爱
虽然你的不在 ,
心还是虚空的。
但我会努力去填补它 ,
让它像以前一样,
充实且健康起来。
嘴角的浅笑曾一度变质,
现在又回复了以往的光彩。
深埋心中,
爱才能恒久不变,
谢谢你,
你带给我的一切美好的回忆,
那是我最珍爱的礼物。
——赤西仁
“和也,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
山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只是觉得这间咖啡馆很清静,但是并不突出,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因为我喜欢这里,喜欢每次开门的那个铃声,有种回家的感觉……”
“而且,这里离那个公园很近……”
“为什么你和仁都这么在意那个公园?”
“智久,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一生一次的心动,人的一生只会有一次真正的心动,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嗯,我听仁说过。”
“……哦。”
智久,你不知道,这句话就是我跟仁说的,而我,一直以为他早已忘记了……
没想到,仁居然还记得,还记得那一次的心动,原来,那真的不是我的错觉……
仁,我一生一次的心动,已经给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在心里挖了一个洞,将死去的爱深埋了进去。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段简短的墓志铭,最爱的爱,爱的最爱。
我最爱的爱是你,和也,而我却用一段虚假的爱玷污了她,我给了一个不爱的人一个吻,却连你的手都再也牵不到,我不能再爱你了。
我爱的最爱还是你,和也,而我却用一个根本不爱的人模糊了你的脸,我给了一个不爱的人一段名义上的爱情,却连一个爱你都无法说出口,我真的不能再爱你了。
那就把你埋进我的心底,让这段爱住进我的心里,她就会历久弥新。
而我,就能走出你的阴影,我会笑,努力地笑,不再流泪。
“智久,我想辞职。”
我悠闲地嚼着口中的寿司,好笑地看着智久把他漂亮的眸子瞪的比铜铃还大,腮帮子鼓鼓的,刚塞进去的一个炸虾就那样留了半个尾巴在外边,活像是一条咬住钩子的傻鱼。
“喂,呆掉了吗?”
我拿筷子在他眼前晃动几下,才把他游离外出的魂召唤回来,只见他一边拼死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边还“啊啊嗯嗯”地哼唧着火星语,真是难为他了。
“你说什么!?”
终于调好频道,出现正常的日语了,我才转回视线,直视他不敢置信的眼睛,咬字清晰地再次重复一遍:“我、要、辞、职!”
“为什么?”
“因为有一家中国公司出两倍的价钱要把我挖过去,不去的是呆子~”
“仁,这不是理由!?”
“为什么?这个理由很充分啊。”
“不对,不对!”
我拉下他急得站起来的身子,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嘴边,示意他安静一点,真是的,那么激动干嘛,真是不成熟~
“有什么不对的,我一直很想去中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工资又高,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因为……因为我在这里啊!”
“嗯, 那你也跟我一起去好啦~反正我需要一个翻译。”
“你……”智久一脸黑线地瞅着我贼到不行的笑脸,后知后觉地反应道:“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嘿嘿,那你是同意了?”我一把揽住智久的肩,“我就知道智久对我最好了。”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可以是那个对我巧笑倩兮的少年,智久,对不起,我最想对他好的那个人却不是你,真的对不起。
就这样,我跟智久两个人抛开了日本的一切,飞往了遥远的东方国度。
走的前一天,和也打电话来说:“仁,今天是我爸爸生日,你有空来吗?”
“对不起,我有事。”
“……那好,你忙吧,我先挂了。”
“和也……”
“嗯?”
“保重。”
“……好,保重。”
我没有告诉和也我即将离开他了,离开和他共同待过的公司,离开和他共同待过的城市,离开和他共同待过的地球上的那一块版图,却离不开和他共同呼吸的空气,离不开和他共同仰望的天空。
我也不确定,自己究竟能逃多久,自己要逃多久,才可以有勇气回来……
也许,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会回头嘲笑自己这段狼狈的落荒而逃的经历,但是,有些时候,逃跑也会耗光一个人所有的力气……登机的那一刻,我似乎老了十年。
和也,我老去的这十年的时光我都会用来爱你,然后,我只爱自己。
葬掉的爱情,十世后重生。
10# 我爱你
梦里依稀抚摸你,醒来不知身何处。
只知枕畔泪成诗,爱你已成前生梦。
——赤西仁
“和也,你……要去见仁吗?”
“嗯,要去的。”
“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在中国的这段时间……仁过的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我……我什么都不敢问……”
智久,你看不到我的恐惧,它那么强势地蛰伏在我的皮肤和筋骨之下,我怕自己最终会忍不住跨过那一道禁忌的界线,将自己和仁都置于无法回头的境地,我不能那么自私……
山下看出龟梨的挣扎,便不再为难,慢慢地拖长调子叙述道:“……仁他很好,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再每夜坐在阳台上抽烟,不会再用酒精麻痹自己,不会再用超负荷的工作消耗自己的体力,以此来应付一夜又一夜的失眠,也不会再超速飚车,不会再在短暂的梦境里叫你的名字……仁,他真的很好。”
山下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是带着报复的心态的,他虽然知道龟梨的感情,但是他更加心疼自己的大亲友,他们在这场爱情中陷得都很深,而仁更是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一个。
因为仁一直在付出,而和也从来没有试着接受过,因为仁踏出了最初的那一步,而和也从来只是止步不前。
和也是定在原地的那一个,可仁,只能在他的那一方原地转着圈圈,找不到出口,却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和也,你能不能试着去……接受仁看看?”
龟梨望着山下的眼神一片晃荡,他明白山下的意图,但是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他把这些自己特地排除在视线之外的仁的伤口都摆在自己的眼前,可更不能原谅的是从一开始就无视这些伤口的自己,他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去面对仁未说出口的感情,而现在,惩罚降临,自己只是一只等待祭献的羔羊。
“不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极力避免了触犯那黑暗的原罪,却仍然不被饶恕……
山下用悲悯的眼神回应着龟梨的问题,“……和也,你不知道的最后一个秘密是,其实,你就是这个原罪本身,在你和仁相遇的那一刻,你们就被打上了‘有罪’的烙印。”
我坐在公园的阳光下,闭着眼睛,依然是细碎的光影洒满了我的身体,你是否会祝福我,祝福我终于可以让自己解脱。
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我听出来了,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我却突然不敢睁开眼,我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面对他,面对离开了九个月的和也。
我回来了,在这片藏着“曾经”的空气里呼吸着自己的伤感,舔舐着自己的泪水,却仍然无法面对他。
“仁,你不睁开眼看看我吗?”
这句话是记忆里和也给过我的最美好的魔咒,我顺从地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和也暌违了九个月的脸庞,于是,九个月的思念倾巢而出。
“和也,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就要结婚了。”
“结婚?”
“嗯,我跟上原要结婚了。”
“上原吗?呵呵,也好,她是一个好女孩,希望你们幸福一生。”
“嗯,谢谢。”
站起身,我伸出手臂抱住了和也,没有用力,但是,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全部还给你,和也,全部还给你……
而我的心没有任何感觉,不会心动,也不会心痛,果然是麻木了呢。
松开和也,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微笑着转身,淡色的唇角似是在我眼里开出的玫瑰,带刺的毒药,而我不被允许赐予解药。
当那个我熟悉到不行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时,我倏然想起一个问题。
“和也!”
他在我的呼喊中回身。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吧?”
我看见和也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泪光闪烁,他也大声地回答我。
“没有!”
“呵呵……那就好”
和也,那我就能安心地祝福你可以忘记我,然后找到自己的真爱了。
目送龟梨和也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赤西仁扯出了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像极了盛开不败的花朵,怒放了所有的美丽。
然后转身,永远离开。
光阴荏苒,我想,我的故事还会继续……
以后也许我也会结婚生子,但和也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深埋在我的心底。
我祈祷,当我到死亡的那一刻可以把他拨出来,然后义无反顾地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投入下辈子的轮回中,不再回头。
可是,这一秒,我正在后悔,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和也,我爱你。”
历史上的今天:
随机文章: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我会遵守的~~~
欢迎亲来玩~~~~
http://smileakame.uueasy.com/index.php
如果不行的话我不会乱转的~~谢谢亲啊~~~
小速,这文果然真文艺,有被虐到!
仁让和也帮他介绍女朋友那段,落泪了!
明明相爱,却是不断的互相伤害,
无奈,不甘,纠结,放手……